本以为习惯是好事,因为圈子被确立,于是在这世上有了“生活”。
我在闲暇之余,也会把这尚有余白的圈子给填上,像是学习钢琴是近几年才确立的常规。当然了,也会排出一些不再是习惯了的,例如游玩多年的太鼓达人。除此之外也会有一些被重新拾起的,就好像骑自行车。
但是,当“习惯”因为自己之外的不可控因素而打破,那种失控感就好似奈落张开了血盆大口,将我吞噬其中。在这无尽的坠落当中伸手不见五指,感受不到其界限,大声呐喊却也得不到任何回应。那不曾反馈的回响好似向我述说着自身的无力。我那微茫的光亮没法在这被黑水淹没的永恒当中造成丝毫涟漪。
最初,我认为自己会三分钟热度,然后放弃继续学琴。但就在即将学满两年后的上个星期, 老师突兀的跟我说出她的决定。
老师选择把我给转让去其他老师。
我不意外,但我没料到;毕竟世上没什么是可以预测的。
因为老师没说原因,我也不是一位会追问原因的人,所以我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没什么天赋,教导我不划算。但大抵是因为不划算吧。早期我还能看到这位老师有我之外的学生,都是小孩子,只有我一位成人。但近一年似乎都只有我,老师特地来到这里只为了教导我。
但这位老师很尽责,也很专业。很多时候自己在家里练了半天都不如直接去上课那45分钟来得有质量,而老师也教完了整张谱之后才向我提出转让。
一位从零开始教导我的老师就这样离开了我的生活。
紧接而来的是一位与我同年龄的老师。
对方的教导节奏说实话我不是很适应。课堂的时间管理相较于之前的老师差了许多。说实在的,虽然这位新老师一直说让我放轻松;但或许是因为她的教学是直接打断演奏并指出错误的类型,而非我之前的老师选择让我演奏完才点出失误的类型————这让我感到强烈的侵略感。虽然这位老师的确也是很专业,年龄与我相同,聊天频率也高于之前的老师;但那房间内的空气变得稀薄,说毫无压力是不可能的。
身边熟悉的事物总是在不断逝去,更多的新事物正在变得熟悉,如此反复,好似永恒回归。
于是我讨厌变化,因为这会强迫我去接受新事物; 但是我讨厌不变,因为这代表我的人生不断变化; 我只能接受一切,我必须想象出自己幸福的样子。